加入收藏 | 设为首页 |

澳洲幸运10技巧[免费服务微信:8899109]

恋爱 时间:2017-10-26 浏览:
“实况新闻”是重庆时报打造的重庆首款个性化资讯生活媒体平台。 通过频道定制,您可以定制自己的专属频道。

“亲爱的迪宝:你寄来的照片放在我书桌上,不论我在做什么,我不都会过来看那张照片,你的微笑没变,还是那么甜蜜,你第一次来上课也是这个微笑……虽然50多年没见面,没有聊了,今天通过文字,感觉面前的你还是当年的你。

你那封信我看了后,成千成万的音调、诗句、色彩涌出心头,这种美感我早以为是不可能再出现在我的余生里。深夜了,我坐下朝天看月亮和星星,我朝天看莫不是想看到你吗?我深知你是真正爱过我的人,正如我真正爱过你一样。”

——李丹妮致袁迪宝

 

穿越55年的跨国爱情 袁迪宝遗愿与丹妮合葬

 

愿我出走半生,归来你仍是少年。

袁迪宝,90岁,厦门鼓浪屿人。李丹妮,91岁,法国人。上世纪50年代,作为学生的他爱上了作为老师的她。后因种种原因,两人分别了55年之久。2010年9月,两位耄耋老人在厦门重逢,几日之后登记结婚。

一同度过了7年的美好光,2017年10月19日9时45分,袁迪宝在丹妮和家人的陪伴下安然离世,享年90年。

经历过最初的悲伤后,李丹妮已经不太记得袁迪宝去世的事情了,早在几年前就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的她,如今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的懵懂,“不懂悲伤,其实也是一件好事情。”极力促成了公公袁迪宝和婆婆李丹妮的重逢,欧阳鹭英觉得挺开心,“公公最后的日子没有遗憾。”

这几天,欧阳鹭英又将公公和丹妮之间的情书看了一遍,尽管此前已经看过了多遍,但再看时,她依然感触颇深,“我只能说,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很深。”

在这些信中,有一封50多年前,李丹妮写给袁迪宝的信,信中写道,“你说我们还能够见面吗?等我们白发苍苍的那天,我们是否能在中国的码头或者法国的码头抱头痛哭,然后拄着拐杖走向公园,如果有这么一天,我们也是幸福的。”

“所谓爱情,真的可以跨越时间,跨越国界,跨越年龄,甚至经得起寂寞和等待。”欧阳鹭英不认同网上那些指责袁迪宝耽误了两个女人的说法,她觉得这很不公平,“我公公是个老实人,单位的口碑一直很好。”欧阳鹭英说,正因为两位老人坚守了道德,所以才耽误了这么久才又见面。

少年使我心爱我不能对他表白

“故事开始以前,最初的那些春天,阳光洒在杨树上,风吹来,闪银光,街道平静而温暖,钟走得好慢,那是我还不识人生之味的年代。”——《清白之年》

那一年,是1953年。

袁迪宝和李丹妮的第一见面,是双方都很重要的第一次——作为大学生,袁迪宝第一次上俄语课;作为老师,李丹妮第一次教授俄语课。彼时,袁迪宝刚考入浙江医学院,是新中国成立后首批公共卫生学科的大学生。

“她穿着连衣裙,像天仙一样从教室门口飘进来,每走一步我们这些‘土包子’都目不转睛地看着。”在李丹妮面前,袁迪宝总是说自己是“土包子”,“这是公公在他的方式表达对丹妮的钦慕。”欧阳鹭英解释。

袁迪宝很喜欢俄语课,也有学习俄语的天赋,几乎每次俄文考试都拿满分,这些都引起了李丹妮的注意,也因此成为了俄语课代表。

接触的多了,袁迪宝单独找到李丹妮,表达了自己还想学习英语的愿望,李丹妮满口答应,并开始单独给袁迪宝讲英语。

久而久之,两个人心里就有些朦胧的好感。“有一次我们去灵隐寺爬山,我先唱了首歌,她回了我一首俄语歌。回去一查书,原来是这样的歌词:‘田野小河边,红莓花儿开。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,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,满怀的心腹话没法讲出来。’我就明白了她的心意。”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,袁迪宝说。

爱情来得很突然,每个人都无法设防,两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就这样相爱了。西湖边,断桥到白堤,一直到平湖秋月,义庄,孤山,里湖,都是两人散步的身影。

也曾经爬上宝石山,在山顶上坐很久,之后从后山下去回家。袁迪宝记得,“两人坐在保俶塔下面谈天,一个钟头左右,才慢慢跑回来,送她回家我自己再回学校自修,这个活动持续了一两年。”

我们想念对方时就看天空中那颗金星。

“人随风飘荡,天各自一方,在风尘中遗忘的清白脸庞。此生多勉强,此身越重洋,轻描时光漫长,低唱语焉不详。”——《清白之年》

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,袁迪宝也越来越内疚。“他那时候已经和我前婆婆结婚了,他不知道怎么和丹妮说这个事情。”对于袁迪宝自责的心里,欧阳鹭英非常理解。

按照欧阳鹭英的说法,袁迪宝上大学前,就在厦门和姐姐介绍认识的护士同事黄秀雪结婚了。袁迪宝和黄秀雪不是自由恋爱,就是家人觉得袁迪宝的年龄大了,黄家和袁家也还门当户对,两人就在一起了。

在纠结和痛苦中,袁迪宝度过了两年难忘的大学生活。升入“大三”后,全国高校院系调整,他所在的公共医学系并入四川医学院(即后来的华西医科大学),袁迪宝需要去成都完成之后的学业。

临别之际,袁迪宝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地告诉给李丹妮。“她说,不能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另一位女人的痛苦之上。我们说好要像兄妹一样保持书信联系。我们想念对方时,就看天空中的那颗金星。它叫启明星,又叫长庚星。每天傍晚太阳落山、天快黑的时候,西南方就会最先出现这颗很亮的星。”

只是谁也没想到,这一别就是55年。

 

穿越55年的跨国爱情 袁迪宝遗愿与丹妮合葬

 

我觉得她也在看我们在星星上相会

“我情窦还不开,你的衬衣如雪,盼着杨树叶落下,眼睛不眨。心里像有一些话,我们先不讲,等待着那将要盛装出场的未来”——《清白之年》

此后的岁月里,袁迪宝会在清晨4点钟起床,跑到山间去看那颗星星。“我觉得她也在看,我们是在星星上相会的。”

1958年,袁迪宝和妻子黄秀雪的第一个孩子降生,袁迪宝给他起小名“尘生”,之后的老二则有个小名叫“金星”。“尘生就是李丹妮的中文名字。她出生在北京的春天,正是漫天风沙的季节。和她父母相熟悉的散文家孙福熙说,名字里要有个‘尘’字。丹妮的母亲很喜欢这个字,说它代表着为人的谦卑和低调。遥望‘金星’来寄托相思,则是袁迪宝和李丹妮分离时的约定。”

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,李丹妮一直给予袁迪宝一家物质上的支援,寄奶粉,寄衣服,甚至连袁迪宝写信的钢笔,都是丹妮从法国寄回来的。

实际上,那几年,李丹妮的经济状况也非常差,“丹妮那几年工作并不稳定,还要赡养父母。”欧阳鹭英说,但她依然节衣缩食的帮助着袁迪宝一家。

和袁迪宝结婚之前,李丹妮一直处于单身状态,她没有结婚,在她的心里,只有一个中国的男孩子真的爱她,而她也只爱这名中国男孩。